1.种草莓
1.种草莓
“看,这都是她回来待的两个礼拜了啊,温宓梨从来不会在宿舍待这么长时间,照这样子,她连假那几天还回家吗?” “谁知道呢?她现在又不是温家大小姐了,还回家那也太......” 两人相视,都听懂了言外之意。 在上个月底,学校论坛突然火了一帖子,那标题取得狗血又引人注目,文中还关涉到法律系校内一致认证的女神——温宓梨。 帖子内容很长,讲述了温宓梨在上浙市现如今强大的家底背景,之后就是真千金找来认亲的狗血戏码,温宓梨贴上假千金标签后被扫地出门,温氏抛弃她云云之类的话术。 正被议论的温宓梨,躺在上铺,床帘拉紧,一个人抱着手机打字。 【哥哥,我想你。】 床下那两位舍友声音很大,温宓梨听得一清二楚,可她又不能反驳什么。 假千金是真。 断生活费也是真。 抛弃可能也快了。 手机一震,一则讯息跳进她屏幕里。 【下楼,来见我。】 温宓梨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她摁灭手机,飞快下楼,穿了件小外套就离开宿舍。 这破宿舍天天都在八卦自己那些事,她早不想待了! 匆匆跑到一楼,宿舍门口外,一辆黑车停在大树下,男人的身影藏在那阴影之中。现在接近午夜十一点了,离门禁只剩五分钟。 只有五分钟能跟亲亲男朋友诉苦的温宓梨,漂亮的杏眼都透着朦胧。 她命好苦。 “哥哥。” 她踩着室内拖鞋,难跑,踉踉跄跄撞进裴森叙怀里,手扒着他,跟无尾熊似的黏着他。 “我好想你,哥哥。” 忽然凑近的少女,无辜又专注的瞳眸只装得下他。她咬了咬粉唇,松绑的丸子头落下几根发丝,清丽绚美。 她长睫半垂,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裴森叙习惯她那黏人的性格,手向上颠了颠她身子,嗓音沉淡,“瘦了。” “委屈瘦了,难过瘦了,哭也让我瘦了。”温宓梨更用力埋进他肩颈窝里,用着惨兮兮的哭音和他抱怨,“我好苦,哥哥,你要多心疼我一点。” 他还没说话,温宓梨紧接着下一句。 “给我买栋房子,我不要在这里住了,我再也没有家了呀裴森叙。” 这句话似是埋怨,语气往旧,尽端着娇。 裴森叙拥着她的指节无声收紧,他淡淡说,“明天我让人处理。” 她开心了,在他腰侧晃了晃脚。 裴森叙无法缓和心口沉下的心情。 在两周前,温家宣布真正的千金,而宓梨,彻底被温氏隔绝在外。 他庆幸他还在,可某个时候,宓梨偶尔透出的丧气,关于她的家人,他无能为力。 盖下眸底的情绪,轻轻开口,像是哄,“今天先跟我回家。” 观岭别邸,裴森叙的住所。 温宓梨不是第一次来,不过这么晚来,是第一次。别墅坐落半山腰,位置好,俯瞰而下的夜景,灯火恰似层层起伏的光海,望眼看去,与夜暮星光相映相衬。 等到了别墅,温宓梨才想起来问他,“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我宿舍楼下?” 裴森叙喝水的手一顿,水珠从嘴角边滚下,他用袖子擦了擦,掩住嘴唇,声音闷,“不放心你。” 温宓梨眼睛一眯,微微靠近了他,“你不会从上上礼拜开始,每天晚上都在我宿舍楼下吧?” 裴森叙移开目光,不答。 那样子,温宓梨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哥哥怎么不告诉我。”她又趴上裴森叙身上,没骨头似的,“哥哥坏,害我好想你。” 裴森叙下意识搂住她,怕她跌倒,手臂紧了几分,“对不起。” 温宓梨不理他的道歉,继续撒着娇,额头蹭了蹭他颈边,“你亲亲我。” 裴森叙受不了她软着声音向他提要求,无论她提出什么,他都会答应。喉结轻滚动,薄唇轻吻上她唇边。 “很晚了,明天你还要上课。” 鼻尖相碰,温宓梨哼哼又亲了他几口,“哥哥今天能不能陪我睡。” 他喉咙些许干涩,挤出字音,“好。” 裴森叙洗澡快,等他冲凉完,温宓梨已经躺好自己的位置,棉被盖在下巴,瀑布似的黑发散在白枕上,她一双杏眼向他眨眨,“快过来。” 裴森叙走过去掀开棉被一角,躺在她身侧,拉下灯,视线里一下一片昏暗。 不多时,怀里贴上来一抹柔软,蹭着他胸口,不安分。 “梨梨。” 他唤了她小名。 “是要听睡前故事吗?” 他声线清冷,喊她小名时感觉尤为不同,温宓梨说不上来,她现在就想亲他。 “你说。” 裴森叙在脑海里想了几个她小时候爱听的,稍作改编,又能成一个新故事。 “从前,有只小白兔爱挑食,因为挑食,所以营养不良,生了病,白兔mama想了办法要改掉小白兔的坏习惯......” 声音温缓,温宓梨支着耳朵听,一会儿用嘴唇碰碰他颈侧,一会儿用鼻尖贴贴他脸颊,整个人都不老实。 宁静的深夜里,他叹的气显得重了,漾着些微无奈,“不想听了我们就乖乖睡觉好吗?” “不要......”温宓梨细细咬着他下嘴唇,“心脏不舒服,还委屈着呢,哥哥碰碰它。” 裴森叙配合的摁着她心口,“要不要请医生过来看?” “不要,这是心病,看不好。” 宽厚的手掌下隔着衣面,能清楚感知怦跳有力的心脏声。 裴森叙贴紧她心口处,偏头,两人在昏暗中对视。 “对不起。”他什么都做不了。裴森叙放缓声音,轻轻抚着她跳急的心跳,“但我能保证,梨梨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我的家,也等于梨梨的家。” “我们是我们,是一体的。” 他还是很在意温宓梨在宿舍门口前跟他说的那一句。 ——我没有家了,裴森叙。 “哥哥。” 她吻了上去,裴森叙能感觉到一点湿润从颊边滑到下颚边。 “不哭,我在这里。” 她从小就是温家大小姐,什么苦都没吃过,爸爸mama宠她爱她,现在突然一下都变了,如果没有裴森叙在,她绝对撑不下去。 她微微哽咽,气音说着气话,“你如果不在我这边,我就讨厌你,然后不理你,我还诅咒你......” 她洋洋洒洒一堆威胁篇幅,裴森叙听得认真,摸了摸她头顶,说自己记住了,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他态度良好,宓梨不难受了,抱着他,牙齿啃他下巴,留下浅浅牙印。 她很爱这么干,撩开一侧头发,她将脖颈对着裴森叙,指尖点了点自己某一地方。 “哥哥也种草莓。” 宓梨喜欢在他下巴啃咬出记号,为了不厚此薄彼,她也主动让他在隐密点的地方,留下吻痕。 细腻的肌肤撑不了太久的摧残,裴森叙粗砺的指腹捻上她一块颈肤,摸了几下就红了大片。 “想种哪儿?” 直到现在,他的声音才微哑了些。 “不要种太高。”她说着自己要求,“不要种太大力,锁骨上也要。” 她提这要求不是第一次,不过每次提的都不一样。裴森叙头侧了过去,凉唇轻碰上她锁骨边,轻轻嘬住肌肤上的小rou,舌头濡湿咬痕,一点点摆平痛楚。 他唇瓣离开她颈窝处,怕她疼,蹭了蹭红印边,舌尖卷走最后一丝疼意。 温宓梨摸了摸,还想拿镜子看,被裴森叙阻止了。 “种完能乖乖睡了吗?” 温宓梨摇了摇头,鼻尖轻皱,小手覆上他手背,往心窝里压了压,又作可怜样,小尾音缠缠绵绵地黏糊在一起,“心里还是郁闷,睡不了。” 裴森叙陪她熬过的夜不少,这不是第一次。 “过来,我抱着你睡。” 她听见又开心了,凑到他怀里。刚一过去,大手立即掌住她细腰,另一只手垫在她脑袋下让她枕得舒服些。 他身上凑近闻能闻见沐浴乳香,果叶白茶调,清冽干净。 “哥哥。” “嗯?” 温宓梨手指点了点他心脏,痒意蔓延,她改成画圈式的,一圈圈打转。 忽然开口,“如果我回温家了,是真的很不要脸吗?” “宓梨。” 她被喊得抬头,裴森叙低头吻了过去,放在柔软上,一触及离,又隔着负距离蹭着她唇下。 暧昧又有着分寸。 “谁说你了?” “学校里的人......他们都说我,还有宿舍里的人,说我是假的,回家不要脸。” 裴森叙静默,再开口,嗓音沙沙,“我可能没办法处理他们之间的谈话,我在第一时间已经联系校会长让学校下帖子,压热度。如果不想回宿舍,明天,你选的房子我会让人尽快落户,你住进去后,宿舍东西我会搬,温家那里我们也不回去了。” “现在,梨梨告诉哥哥。” “今天晚上的委屈,是因为你的舍友在说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