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衍雷烬】(238-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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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动。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匣盖。 清冽的寒气无声弥漫,在这炎热的西北小院里凝出一片rou眼可见的薄雾。雾气散开,匣中之物便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眼前—— 一双雪白的丝袜。 那丝袜薄如蝉翼,通体莹白,却并非寻常丝绸的死白,而是一种近乎冰雪凝成的、带着幽幽冷光的雪白。它静静地叠放在匣中,如同两团凝固的月光,又像是极北之地最纯净的雪雾所化。光线透过丝面,竟被折射出淡淡的虹彩,那是冰蚕丝特有的、因极细丝径与特殊纹理而产生的光学奇景。 龙啸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丝袜从匣中取出。 入手的一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触感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不是丝绸惯常的顺滑微凉,而是一种更复杂、更精妙的感觉。丝面贴在掌心,凉意沁人,却又有一种奇异的温润,仿佛捧着两捧刚从深井中汲出的泉水,清冽却不冰手。更让他意外的是那惊人的弹性——他试着轻轻拉扯,丝面便顺从地延展开来,薄得几乎半透明,却韧得令人心安;松手时又毫无迟滞地弹回原状,连一丝褶皱都未留下。 “好!”龙啸忍不住低声赞叹,眼中闪过真切的惊喜。 墨老靠在石墩上,看着他的反应,满意地眯起眼睛:“老夫这两日两夜,除了吃喝拉撒,就没怎么合过眼。头一日都在布阵、调试阵法,冰蚕丝这东西,老夫炼得少,其纹理走向与玄蛛丝大不相同,阵法需重新设计,才能让真气在其中流转无碍。第二日才敢真正动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又有一丝遗憾:“本来你那几团料子,省着用,是足够做一双半的。但老夫前半程损耗了不少,改良阵法试了又试,废了好几截丝线,最终只得这一双。” 龙啸连忙道:“一双足矣。前辈肯为晚辈费心,已是莫大恩惠。” 墨老摆手:“话不能这么说。老夫虽是微末散修,也讲个‘信’字。接了你的活儿,就该给你最好的结果。只是这冰蚕丝确实金贵,老夫也不敢保证能炼成什么样子,如今看 来……嘿,还算对得起这份材料。” 他伸出手,龙啸会意,将丝袜小心放回匣中,递还给墨老。墨老接过,却没有收起,而是用那双布满老茧却依旧灵巧的手,将丝袜重新展开,平铺在膝上。 “你看,”他指着丝袜边缘处几道几乎rou眼不可见的细密纹路,“这是老夫改良过的真气传导阵。玄蛛丝性阴而韧,传导真气时偏向‘阻’,所以阵法要着重‘疏’;冰蚕丝性寒而滑,传导时偏向‘泄’,所以阵法要着重‘聚’。老夫试了三种阵法,才找到这个平衡点。” “前辈大才。”他由衷道。 墨老嘿嘿一笑,将那玉匣重新合上,递还给龙啸:“行了,别拍马屁了。收好,回去送给那位仙子吧。” 龙啸接过玉匣,小心收入背囊。然后躬身问道。 “前辈,请问这次,报酬几何?” 墨老靠在石墩上,摸出烟斗,慢悠悠地填上烟丝,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团青烟。烟雾在西北干燥的空气中缓缓散开,模糊了他那张苍老的脸。 “小子,”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多了几分认真,“老夫这次,不要钱。” 龙啸一怔:“前辈……” “你先听老夫说完。”墨老打断他,烟斗在石墩上磕了磕,“老夫是个匠人散修,祖上三代都是炼器的匠人,传到老夫这一辈,也没什么大出息。不像你们名门大派,功法精妙,资源丰厚。我们这些匠人散修,大都困在明心境,一辈子摸不到御气境的门槛。”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龙啸听出了那平静之下深藏的、属于底层修士的无奈与不甘。 “能有一门手艺傍身,能养家糊口,能在修真界最底层混口饭吃,就算不错了。修为?不敢想。”墨老又吸了口烟,“老夫在明心境困了三十余年,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遇见你。” 他看向龙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你那玄蛛丝袜的活儿,让老夫琢磨出了些门道。后来借着那股劲儿,竟真的突破了明心境的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