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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 第351次杀死恋人后he了

    直到暮色四合,最远的天际染上一抹深蓝色的时候,克劳德才返程回家。

    待他真正到家的时候,早已夜幕低垂,明月高升,夜晚的森林寂静而漆黑,唯有他亲手建成的林间小屋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仿佛是一个等待在外漂泊已久游子的温馨港湾。

    这样的温暖让克劳德心里更柔软了一些,那些因为昨晚萨菲在恼怒中对他说那些过分话而起的难过被暖光驱散,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家庭,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原谅的呢?何况还是自己有错在先,萨菲会对他那样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样想一想,克劳德心里剩余的那点难过也烟消云散,他停好芬里尔,拿下卡丹裘要的礼物和特意为了向萨菲道歉而买的一束鲜花。

    克劳德也曾想过后边花园里栽的那些黄百合花,可是它们才种下去不久,就算有爱丽丝的魔法作为加持,也不会这么快就开花,所以他特意在镇上买了一束花。

    他怀抱着花束和礼物推开了门。

    “爸爸!”打开门后首先向克劳德扑来的就是三胞胎,三个孩子像三只终于等来亲鸟的幼崽般拉住父亲宽松的裤子,眼里噙着亮晶晶的泪水望向他。

    “别哭,”克劳德蹲下替孩子擦去脸上的泪痕,他注意到客厅里没有萨菲罗斯的身影,“mama还在睡吗?”余光注意到一片黢黑的卧室,他只以为是萨菲罗斯因为昨晚的事情还在和自己闹脾气,才故意不管三个孩子。

    “mama出远门去了,”亚祖抽抽噎噎地回答父亲,小手不住擦着脸上的泪,从他们三个降生在这个世界以来还是第一次在一整天里都没有得到父母的照顾,他们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了。

    什么?!曾经噩梦般的现实再次重演,克劳德猛地站起来,三个孩子猝不及防被他的力道掀开,纷纷跌坐在地抬起小脸惊讶望着忽然间翻脸的父亲。

    夹在臂弯的花束顺着动作掉落在地,娇嫩花瓣经不起这样粗暴的对待瞬间散落一地的缤纷色彩,美丽而脆弱。

    “你是故意的?”克劳德略微思索一下就想明白其中的矛盾之处,在加上卡丹裘昨天的反常行为,他反应过来这是被爱人和孩子联手算计了,神色阴沉地质问卡丹裘。

    如果不是为了去挑选卡丹裘的礼物,他怎么会耽误这么久,给足了萨菲罗斯逃开的时间。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亚祖和罗兹顺着父亲的目光一齐转过头去,不解地看着卡丹裘。在父亲和兄弟的逼视下,卡丹裘低下头去,他瑟缩着身体,嘴唇嚅嗫了两下,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他故意拖延父亲回家的时间,怂恿母亲逃走的,在这件事上他辩无可辩。

    “你们在这里呆着。”克劳德冷着脸对三个孩子下令,距离萨菲罗斯离开已经很久了,再不追上去可能真的会丢失对方的踪迹,何况他还戴着那串脚链。虽然在理智上是明白以萨菲罗斯的聪慧是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但是

    在心里克劳德还是忍不住担忧失去力量的他。

    可是他会去哪里呢?在离开森林时克劳德焦急思考着,没有孕育子嗣的萨菲罗斯就像一艘失去航标的船,已经迷失在茫茫大海之中,让他无法能寻找到。

    等一等,或许有一个地方萨菲罗斯会去,克劳德想起了什么,他调转位置,冲进无边无际的黑夜之中。

    米德加。

    世界第一的大城,神罗公司总部所在地,也是萨菲罗斯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夜色中让米德加显得更加的繁华热闹,六座巨大魔硄炉围绕着城市源源不断的为人类提供各种生活所需能量,林立的高楼像一颗颗钢筋水 泥铸成高耸树木,最终它们都拥护着市中心的神罗总部这颗苍天巨木,并依附着它而生存。

    那神罗是依附着什么而生存呢?是靠着不断榨取星球的能量来侵略扩张,实现着个人的野心而生存吗?

    凝望着许久未见的城市,萨菲罗斯在心里居然冒出这种奇怪的问题,随即他又把这种想法远远的抛开,他抛弃了自己的三个孩子,逃离了克劳德的身边,辗转来到米德加可不是为了再次加入神罗,萨菲罗斯是为了解开脚链,寻回力量而来。

    脚链既然蕴含着这颗星球的力量,那么被星球保护着的人类里总有人可以解开它,而汇聚了世界上最高端的科技,拥有最多人口的城市米德加是寻找这样能人异士的不二地点。

    在鱼龙混杂的贫民窟里不仅能打探到消息,而且他萨菲罗斯藏身在这里也不容易被克劳德或是神罗的人捉到。

    夜色都被圆盘上层的灯光冲淡许多,萨菲罗斯从对城市的凝视中感到一丝陌生,从理性上是熟悉这里一景一物,可心里隐约有某种情绪告诉他这里是陌生的地方。

    当然会感到陌生,从前的萨菲罗斯从来都是站在高处俯视着米德加的芸芸众生,而如今他却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像从前被自己俯视的那些人一样仰望着圆盘之上。

    想的太多了可不是什么好事,萨菲罗斯在心里自嘲,难道是被这五年所谓的家庭生活所感染,就连自己也变得忧思多虑起来了。

    他收回视线转过身准备离开这里时,身后的一号魔硄炉内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是什么东西在魔硄炉内爆炸的声音,就算萨菲罗斯已经脱离战场五年之久,他也依旧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有人意图引爆魔硄炉而发出的声音。

    身边往来不息的人群也注意到这一声闷响,人们纷纷抬头惊讶地望着头顶的魔硄炉,脸上写满了不知是何事的茫然。

    巨大的魔硄静默的矗立在黑夜中,散发出生命之流特有的淡绿色光芒,突然间被称为贫民窟的太阳的照明灯暗了暗,紧接着它熄灭下去,整条街道陷入黑暗中。

    不知所措的人群互相窃窃私语,很快他们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从一号魔硄炉底闪出一串灿烂如夏日烟火般的火光,伴随着明亮的火光,空气中也忽然仿佛出现一道道看不见的波涛,它们彼此撞击着,回旋成一个漩涡,将一切都卷入其中,魔硄炉倒下时激起的巨量灰尘呛得所有人口鼻都难以呼吸。

    爆炸的后续问题开始显现,昏暗光线下惊慌的人群四散而逃,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吼声,孩童不休止的哭闹混杂在一起,竟然衬出几分末日的仓惶氛围。

    太吵了,萨菲罗斯躲开混乱的人流,厌烦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对是谁引爆的魔硄炉毫无兴趣了解,他只介意在炸毁魔硄炉后神罗对米德加的戒严会怎样。

    多半会影响到他的计划,想到这里萨菲罗斯有些烦躁,没有ID卡的他很容易被当做恐怖分子的同党,从而被神罗追捕,最糟糕结果就是被捉回去。

    这些在此时都是后话,神罗特种兵在黑暗中异于常人的视力,足以让萨菲罗斯敏锐的看到到前方逐渐向此处聚集的众多神罗士兵,他无意与神罗碰面,紧了紧帽兜,趁着还未封闭这里之前,转身从小巷里离去。

    这边萨菲罗斯早已悄悄地离开一号魔硄炉下,而那边克劳德才赶到入城高速口。

    他刚一到入城口就被拦下了,全副武装的神罗士兵严肃地对他摆摆手:“今日起米德加戒严,不准进出城区。”

    克劳德皱着眉取下护目镜,双腿立于芬里尔的车侧,他暗暗握住藏在车身里的六式,沉声问道:“什么时候可以进城?”

    “不知道,等通知。”执着枪的士兵硬邦邦地回答。

    那就是最近都不能进城的意思了,自从离开了林间小屋前往米德加以来,克劳德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和萨菲罗斯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的缩小,直到在米德加外无比准确的感受在他就在里面。

    所以无论用什么方法,在今天里克劳德一定要进城,他不会再让萨菲罗斯从自己的身边逃走,也不能再次丢掉萨菲罗斯的踪迹了。

    “我要进城。”克劳德语气平静。

    “不行,你没听到吗?”士兵对这个金发刺刺头,还听不懂话的男人没有耐心,“赶紧走开。”

    变故就是在这一瞬间出现的,机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让转过身背对金发青年的士兵惊讶地回头,在芬里尔照出刺目的灯光中,青年骑在线条流畅的机车上一跃而起。

    他的动作是如此的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沓迟疑,不给敌人任何的反应时间!

    等人已经落地了神罗士兵才纷纷反应过来,这是有人要强行冲关!“是雪崩的人!他要冲关!”混乱中有人在大喊,随即子弹向雨点一样朝克劳德打去,挤在入口想进城的人群被这变故一惊,尖叫着推挤周围的人想逃开此处,他们使本就杂乱的场面更加的失去秩序。

    然而射去的子弹都被六式一个不漏的拦截了下来,在白炽灯惨白的光线下,六式的刀刃折射出森冷的光芒,挥舞着大剑动作间白光连成一片耀眼银带,而在这片银色的光带中却不断传出士兵的哀嚎声和肢体被利刃切割开来的声音。

    六式上的血迹尚未干涸,连带着芬里尔上都沾上了血渍,神罗士兵被克劳德翻腾的杀意吓得不自觉得倒退几步,原本整齐的队形变得松散,更容易被冲散开来。

    既然神罗士兵包围已经变得松散,克劳德也无心和他们继续纠缠浪费时间下去,他对准队伍最薄弱的一点,将芬里尔的油门踩到最大直接碾压过去。果然,那几个士兵被吓得面色煞白,在芬里尔压过来之前先跌跌撞撞地躲开它。

    刚才直截了当解决士兵的余威尚在,没有人敢不怕死的上来追克劳德,他顺利地离开高速路,往圆盘下层的贫民窟驶去。

    克劳德虽然又是愤怒又是伤心,但是经历了太多事的他不会被这些情绪冲昏头脑,他明白自己现在要找到萨菲罗斯最需要的是打听消息,而不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米德加里乱撞。

    现在有一个地方最适合他打探消息,蒂法所在的酒吧——第七天堂。

    深夜酒吧正是热闹的时候,今晚却不一样,一号魔硄炉才被雪崩摧毁,市民们都人心惶惶,各自生怕惹上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所以今晚的第七天堂显得格外冷清。

    在柜台后清洗擦拭酒杯的美貌女调酒师心情很不错,她的动作轻快,黑色长发的发尾随着动作一摆一摆,彰显着主人的愉悦心情。

    讨厌的神罗今晚倒了大霉,蒂法怎能心情不好,想到这里她开心得快要哼出歌来。她一边清洗酒杯一边侧耳倾听外边的动静,等待同伴的归来,没让她等得太久,外边就传来一阵机车轰鸣声,蒂法立刻放下酒杯去开门。

    “克劳德?”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会在这里看到儿时的好友,蒂法维持着推开门的姿势呆了呆马上她就反应过来,克劳德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才会来找她,立刻把人迎进门说话。

    “我要关于萨菲罗斯的消息。”一进门克劳德直接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给她,把本来就惊讶他的到来蒂法炸得更加震惊。

    “他难道是……”蒂法可不是空有美貌的女人,她联想到刚才余光瞟到芬里尔上的新鲜血渍,再看看克劳德脸上难掩的疲倦和焦急,她已经明白了一切,“我知道了,马上就去打探他的下落。”

    只是,蒂法有些迟疑,她看着好友憔悴许多的脸庞在心里想着,继续让克劳德和萨菲罗斯这个祸害纠缠下去是正确的吗?她不禁又想到芬里尔上的血渍,暗自感觉克劳德似乎变得冷漠无情了许多。

    时间不会为任何事情而停留,不管昨晚的米德加发生了多少事情,人们又为了这些事如何去奔波劳碌,次日清晨太阳照旧升起。

    当灼热的阳光抚摸大地时,萨菲罗斯早已在街角一间隐蔽的店铺里了。

    曾经在神罗身为1st的时候萨菲罗斯虽然少有往来贫民窟这种地方,但是并不多的几次里任务中他也曾到过这里,所以对贫民窟内的一些特殊的商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位于第七贫民窟中有一位颇为有名气的消息商人,刚巧这位商人一直和神罗有着暧昧的联系,在以前的任务中萨菲罗斯也从他这里得到过不少有用的消息。

    只是距离当时已经过去了五年,萨菲罗斯不确定他还在不在第七贫民窟。在极少的时候上天在有的时候会眷顾一下他,所幸的是这位消息商人还在那里,没有离开。

    “所以,”很懂得看人眼色的消息商人脸上堆满了笑,看上去像个满是褶皱的大馅饼,他对着萨菲罗斯态度格外的恭敬,“客人,您是要打听在在米德加内的万能开锁工吗?”

    不想过度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在曾经和神罗有过来往的人面前,萨菲罗斯在不必要是开口的时候都是用沉默应对他人,这次他也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

    “米德加里倒是有这样的传言,在圆盘的上层有您需要的这样一位开锁工,”商人丝毫不介意他的冷淡,这种出手大方的客人现在可不多了,他依旧笑容满面,“毕竟只是传言,从没有人证实过……”

    这家伙,是想借机涨价吗?萨菲罗斯遮住面容的从斗篷下投去含着警告意味地一瞥,他敢确定自己给的已经足够够多了,如果这个商人不懂得见好就收,他会让对方最后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感受到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脊背上刮过,商人猛地一颤身体,他不敢再卖弄,老老实实地回答:“在一天后,这边就能给您回话了。”

    得到满意的回答,萨菲罗斯没有继续为难这个胖胖的商人,他离开了街角的商店,回到暂时安身的旅馆。

    在贫民窟中不需要ID卡的旅馆也不算多,有也多是一些破败不堪的,鱼龙混杂的旅馆。受到刚进城时雪崩炸魔硄炉的影响,米德加全城戒严,随处可见皆是神罗的士兵,这使萨菲罗斯出行打探消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而且还连累他想暂时离开米德加一段时间也做不到,因为出城高速路已经被管制起来。

    当年还在神罗时没主动去解决雪崩真是自己人生第二大错误决定,萨菲罗斯回到小旅馆的房间,关上门,想要隔绝从隔壁传来的卖春女的做作呻吟声。

    这是徒劳的举动,破旧如此的旅馆怎么会有良好的隔音呢,声音穿过薄薄的门板,固执的占据了这不宽阔的房间。

    无法被阻挡的声音让萨菲罗斯更加不耐烦,他坐到床边端起水杯,将里面还剩余的半杯凉水饮尽,像是如此就能浇灭心中的不悦一般。

    贩卖信息的商人那里只有一点不确切的小道消息,萨菲罗斯思忖,这样的消息值得他冒险去圆盘上层一趟吗。

    思考着事情就随手将空掉的水杯放到桌沿,萨菲罗斯一般不会去考虑它会不会掉下去,就算掉下去也总会有克劳德来接住它,不用给他添多余的麻烦。

    然而这一次他失算了,光滑的桌面放不稳略沉玻璃杯,它摇摇晃晃的坚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无法稳住重心,“啪嗒”一声摔到地板上,碎成无数片剔透的玻璃。

    清脆声响把萨菲罗斯从沉思中唤回,他不耐烦地扫视一眼地上的玻璃渣,想着克劳德今天怎么这么慢吞吞的,还不来处理这些碎玻璃,不怕扎到跑来跑去的孩……

    忽然他愣住了,这里怎么会有克劳德,他已经离开了那个家,在这里,米德加的圆盘下方贫民窟内,是不会有那个名为克劳德的人存在。

    克劳德只会在那间小小的,隐蔽于丛林间的小屋里。

    没有那便没有吧,萨菲罗斯注视着碎玻璃想着,失去了克劳德这个爱干活的室友还是有一些不方便的。

    入夜时分,萨菲罗斯一个人睡在在冰冷坚硬的木板床上,耳边是其他客房传来的各种嘈杂的声音,屋子里则是充满了这间廉价旅店特有的一种低贱恶心的霉臭味,习惯了干净整洁的他无法安然入睡,睁着眼看着破旧肮脏的天花板,脑海里却翻来覆去的想起那些不该想起的往事。

    并不是萨菲罗斯自己愿意去想,而是胀痛的胸口在无声的提醒他,一切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他已经拥有了三个孩子。

    离开林间小屋还是有一点多余的不方便,萨菲罗斯再次不情愿的承认,没有喂食孩子的胸口在一整天里都涨疼着,这些过于充盈的乳汁让他很是烦恼。

    这些困难都是能够忍耐,只要等他寻回失去的力量后,就没有可以阻拦自己的人了,萨菲罗斯忍着胸口的酸胀感,在一片嘈杂声中勉强地入睡。

    接近早晨时候微凉的空气轻柔地裹住了萨菲罗斯,从睡眠中将他唤醒,朦胧中以为自己尚在林间小屋的卧室中,下意识卷住被子往右边挪去,寻找那具熟悉的温暖身体。

    在以往日子里,每当这种时候克劳德总是会回抱住他,对方略高一些的体温和青草般的气息在被褥间蔓延开来,这样如春日般暖和清新的感觉会让萨菲罗斯重新陷入睡眠,直到次日清晨阳光照射进屋子里才缓缓醒来,开始新的一天生活。

    可是在这一次里他只触到一片冰冷的襟被,寒冷从下至上席卷了萨菲罗斯的全身,将残存的睡意从身体里彻底赶了出去。

    是自己忘记了,他早已不在那幢林间小屋里,萨菲罗斯拥着被子慢慢地坐起来,透过淡色纱帘凝视远方已经泛出鱼肚白的天空,他已经离开了那个囚禁自己五年之久的牢笼了。

    既然是牢笼,是不愉快的囚禁生活,为什么他会在潜意识里寻找那些生活中点点滴滴的痕迹?竟然会在已经远离那种生活的此时,开始思念起克劳德来。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这是事实,萨菲罗斯在思念克劳德,思念对方在生活中的无微不至关心,思念他对自己各种念头的百依百顺,思念在每一次坏脾气后克劳德的无限包容……

    他在思念克劳德,像一个远离温暖南方的候鸟,在寒冷冬季里思念着四季如春的故乡。

    荒缪至极!萨菲罗斯在心里嘲讽自己这种思念般的情感,只是习惯了克劳德存在就会开始想念他吗,习惯了他的体贴照顾就开始软弱吗?

    没错,萨菲罗斯再次躺下,蜷起身子,克劳德是烧毁mama尸体,又囚禁侮辱自己的男人。

    他只是习惯了人生中有克劳德的存在,习惯了有这么一个还不错的同居人。

    如果说克劳德就此打动了自己,那才是最可笑的事。

    习惯是如此可怕的一种东西,坚定如萨菲罗斯都会被它慢慢的软化。

    理智不愿意再去想起克劳德,可身体却处处习惯着他的存在,白天摔碎的水杯不也是因为他在习惯中觉得克劳德会来接住它吗?

    过去的人生中萨菲罗斯一直是个什么都没拥有的人,然而克劳德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他用一种及其粗暴的方式,强硬的态度闯进了萨菲罗斯孤独人生中,然后又用五年的时光去慢慢去让萨菲罗斯习惯他的存在。

    即使是这样那又如何?世界上没有谁离开了谁是活不下去的,何况是渴望着拥有这个星球,支配这个世界的萨菲罗斯。

    是如此的吗,失去力量的萨菲罗斯还能拥有这个星球吗?

    第七贫民窟内的萨菲罗斯在等待消息,身在第五贫民窟的克劳德也在焦急等待消息,然而今天是注定没有任何他们想要消息的一天,夜晚中被命运分割又彼此相连的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入眠,在安睡或无法安睡的一晚时间里等待次日的太阳从地平线下升起。

    第三日,这是萨菲罗斯来到米德加的第三天,是他离开林间小屋的第四天。

    按照约定,他来到了街角的商店,商人看到是他立刻识趣地递上一张纸条,上面有他想要的回答。

    果然是在圆盘上方,有他要找的那位传闻中的万能开锁工,详细的地址已经写到了纸条上。

    “这就是您要的消息,”商人小心地陪着话,“这位开锁工是全国能找到最好的了,据说在他的手上没有解不开的锁。”

    据说?那意思是找到开锁工,自己有一定的可能解下脚链,可是不去找是一定解不开脚链,萨菲罗斯看着纸条,明白自己是必须冒险去圆盘上方一次。

    “ID卡还不能做吗?”他冷淡地问商人,尽管上次他已经问过同样的问题。

    “还是不能,最近因为雪崩的关系,”商人回答他,“神罗查的很严,就算有虚拟ID卡,也会被查出来。”

    看来有没有ID卡都一样了,既然自己不愿意藏匿起来等待不知在何时才会有的机会,那只有冒险乘列车前往圆盘上一试,萨菲罗斯捏着指间的纸条一边想着一边往店外走去,在他快走出店门的时候,从右侧忽然冒出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向他斗篷下摆撞去。

    就算被星球制作的脚链禁锢了大部分的力量,可萨菲罗斯的实力依旧在普通人之上,他微微一侧身,非常轻松地避开这个冒失孩子。

    “客人对不起,对不起。”柜台后的店主看到这一幕,急忙从柜台后出来捉住孩子,夹在腋下,一面鞠躬一面向萨菲罗斯道歉,过度紧张使他的额头沁出一片亮晶晶的汗珠。

    “这个孩子他就是太莽撞了,我说过他多少次都不肯改。”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店主狼狈的擦着汗。在他们做情报生意的这一行,最重要不是多能获取各种渠道而来的情报,而是懂得察言悦色。既是吃这碗灰色地带的饭,就要难免与黑白两道打交道,做人就要有眼力劲,知道什么人是外强中干,空有一幅凶狠外表,而什么人是真的心狠手辣,会在得到消息后翻脸无情。

    而在店主看到萨菲罗斯的第一眼的时候,他的直觉就准确告诉自己,这是一位真正的强者,虽然他从未见过对方的相貌,但是那种从战场上厮杀中锻炼出来对生命漠然的气质,对任何事都从容不迫的态度,绝非一般人能有,就算是黑道的老大,也未必能有眼前人一半的淡定从容。

    这样的一个强者,而在刚才自己的孩子却差点得罪了别人,店主不禁为家人也为自己的性命感到担忧,他擦汗更加频繁了,只希望这位神秘的客人不要生他的气。

    对于店主的紧张,萨菲罗斯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那个孩子,相似的身高让他有点想起被丢下的三个孩子。

    既然会被丢下,那么他们就是不太重要的东西,往后萨菲罗斯都没有再去想起三胞胎,此时他更加忙于坐上列车去往圆盘上层,寻找那位万能开锁工。

    命运总是如此变化无常,既要他们分离,偏偏又要将他们联系在一起,此时的克劳德刚从第七天堂酒吧里出来,神色烦躁,三日前他趁着一号魔硄炉爆炸时的混乱借机进城,直接找在第七天堂做调酒师的好友蒂法打探消息,然而三天已经过去了,他依旧没有得到半点关于萨菲罗斯的消息。

    “或许他不在米德加里呢?”克劳德烦躁的神情感染了蒂法,她也忍不住一起担忧起来,就算如此她也试图安慰情绪不佳的好友,“会不会在其他地方?”从尼布尔海姆的深山里再到米德加之间有好几个城市远的距离,失去 力量的萨菲罗斯可能还没到米德加,干脆躲在哪个城市里也是有可能的。

    “不会,他一定在这里。”历尽了三百五十个轮回,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不同以往,克劳德可以感觉到他的大概位置,却不能像曾经轮回里的萨菲罗斯一样准确知道彼此身在何处,所以他坚定否决了蒂法的猜测。

    “有一种可能,”不想再看到克劳德脸上露出那样的神情,犹豫再三,蒂法还是咬咬牙把心中徘徊已久的猜测说了出来,“萨菲罗斯会在神罗。”在三天前深夜里克劳德找她要求打探萨菲罗斯消息的时候,她在心里已经隐隐

    有这个猜测,出于不希望好友再和神罗或是萨菲罗斯有任何关系的考虑下,她一直忍住没有说。

    但是这三天里,蒂法清楚地看到克劳德对萨菲罗斯的爱,还有不愿放手的决心,这个温柔善良的姑娘还是选择成全好友的爱意。

    “你是说……”被蒂法一提醒,克劳德猛然间反应过来,还有被他一直忽视的神罗。对了,他眼睛亮了起来,自小就生长于神罗的萨菲罗斯,回到了米德加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大概就是神罗了。

    “他也有可能不是自己回去的,”并不是有意泼人冷水,蒂法决定把现实摊开给克劳德讲明白,“如果他是被捉回神罗,那你可能会面对整个神罗公司。”

    “你好不容易躲开了神罗这么多年,真的要为了这样的一个人再去对抗它吗?”在蒂法的心中就连雪崩这样的组织都只有在地下悄悄做些反抗行为,克劳德他只有一个人,这次是要从神罗的手中抢人,还是神罗重视的人,就算他再强大这也是无比危险的行为。

    何况,无故烧掉家乡的萨菲罗斯是个糟糕存在,在蒂法的私心里觉得克劳德适合更好的人,而不是和这样一个祸害在一起,一直这样纠缠不清的过下去。

    “我明白这些。”蒂法一直送克劳德到酒吧外边,看着他跨上爱车芬里尔才说出这些话,克劳德明白她的苦心,只是从姑娘的角度她看不懂他们之间的牵绊,她也不明白克劳德曾经经历的三百五十个轮回,她只能从自己已知事情里最大范围的为朋友考虑。

    “他失去了力量,却要面对整个世界。”

    “我不能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抛在那里。”走过数百个轮回的金发青年神色疲惫中带着坚定,祖母绿的耳钉在他发间闪烁着细碎的光,“我要和他在一起。”克劳德不是萨菲罗斯曾经生命中的其他任何一个人,他不会再次抛下他,就像在第一个轮回里一样懦弱的躲开爱人。

    “你自己小心。”明白了好友的决心,蒂法退开几步叮嘱道。

    “嗯。”戴上护目镜,克劳德低声回应她。

    现在的他们都不知道世界上有趣的事情是,一个人会常常会在他逃离命运的路上遇见命运。

    思虑再三最终决定冒险去圆盘上层,登上列车的萨菲罗斯不知道,在他自以为是逃离命运的途中早已经遇见既定命运。

    一上车萨菲罗斯就选择避开人多的车厢,躲到靠近末尾一个人极少的车厢里。

    这间车厢里空荡荡,只有遮住自己全身的萨菲罗斯和一个年轻的女人,他们彼此之间保持着较远的距离,女人不想在这种敏感时段惹上一个一看就身份不明的男人,萨菲罗斯也不愿给自己多添麻烦。

    他们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很快这种平衡就被打破了。

    “呲——”的一声气响,车厢门被打开,几个吊儿郎当的男人挤了进来,他们瞬间就占据了大半个车厢,随便找了个位置粗鲁地坐下来。

    萨菲罗斯对这种明显只是混混的人毫无兴趣,他只是在他们进来的时候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随即又垂下眼眸安静等待列车到站。然而坐在远处的年轻女人却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她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想换个离那些男人们远一点的位置。

    她不动倒还好,这一动反而让几个坐在一起的男人注意到了她。几个男人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年轻女人,彼此间低声交谈了点什么,然后他们站起身慢慢地向她走去。

    “小姐,你在害怕什么?”其中一个最高大,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男人对着女人吹了一声口哨,脸上漾着的轻浮笑意让女人更害怕了,她站起来迅速跑到萨菲罗斯所在的车厢另一头。

    “她在害怕我们。”男人们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哈哈大笑,他们没有留给女人太多的选择空间,像闻到rou味的流浪狗一样再次围住她。

    “小姐这么晚是刚下班吗?”领头的男人大胆的捉住她细白手腕,那张难看的脸凑近女人,流里流气的调戏,“要不要我们送你一程啊。”

    “放……放开我!”年轻的女人吓得面色苍白,她勉强稳住身体,“我可是神罗海德格大人的秘书,如果明天我没安全到神罗,你们都逃不掉!”

    海德格?听到这个名字